彦梓。

爬墙手脚麻利,cp杂,攻受不逆

【叹封】不可控程序

##脑洞源自av11030205
##架空捏造,私设如山【XD
##跟光影间隙没有任何关系,独立成篇

1.
【检测完毕 状态:良好】

王叹之盯着体检系统的操作屏上显示出的几个字,感到内心的期待几乎要溢了出来。容器内培养液的水平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几根插在人造人脑壳上的金属导管也缩了回去。透明容器缓缓打开,紧闭着双眼的青年随即落入王叹之怀中。

王叹之兴奋地搂住冰凉的人造人,毫不在意残余的液体濡湿身上的白大褂。

终于不再是独身一人了。

2.
新诞生的人造人被起名为封不觉。他在拥有意识的第二秒便掌握了3000种来自不同星系生物的语言,对于现存的人类历史及天文知识无所不知,还具备一定的思考运算能力。他身上承载着28世纪以来最为先进的科技成果。

比起这样的“天才”,王叹之顶多算是第一批试做中较为完善的一个,因为人性化的系统而被任命为开发封不觉情感系统的“导师”。

面对着这样一个几近完美的同类,王叹之非但没有嫉妒,反而发自内心地愿意教授封不觉任何他不能够理解的感情。

然而,除了上述优点之外,封不觉还具有个性化的人格——简单来说就是,人造人里找不出第二个跟他一样性格恶劣,并且行为中二到令人发指的了。

“当情感波动在10点静止5秒以上,此时的心情可以被称为平静。”王叹之用教鞭戳着投影显示屏,“再直观一点,就比如说……”

“停一停,小叹,我听懂了。但是感情不可能有静止状态啊。威廉·詹姆斯不是说过吗,'它不是向这个方向发展,就是向那个方向发展。'” 封不觉毫无形象可言地瘫在悬浮椅上,竖起食指打断了王叹之。

“嗯……这个情感波动值只是个四舍五入得到的数字而已,不是很准确的。”王叹之好脾气地向封不觉解释,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对自己没大没小的称呼——机器人嘛,不在乎这些的,零件重新换一遍就相当于年轻了好几岁。

封不觉虚着眼靠回椅背上,不再说什么,心想反正一切质疑都会被压下去,又不好正面打击自己名义上的教师,也就自顾自胡思乱想下去。

说起来开发情绪智能单元有什么用呢?为了陪伴那些孤独的人类吗?……不过既然生成了这种性格也根本不可能被分配到疗养院去当护工啊。如果只是需要程式来帮助工作完全不需要让我有身体和乱七八糟的情绪,所以……

“觉哥?觉哥你在听吗?”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被制造出来的。

3.
【设施名称:公共虚拟现实载体】
【状态:无异常】
【最新维护时间:T.S纪元752年8月22日 7:00a.m】

王叹之的手指飞快地在操作屏幕上移动着,最终点选了“确认登入”的选项,两人的身影随即同时消失在了实验室中。

“这里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公共虚拟现实。很开阔吧?听说外界的人类都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进行活动的。”王叹之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虽然其实只吸进了一些各种气体混杂的混合空气,“到处走走吧。”

“觉哥?”

一转身王叹之就看到封不觉拍着一个蹲在街边的小男孩,故意压低了声音:“少年哟,你渴望力量吗……?”

“呃觉哥,那些人是感知不到我们的……”王叹之有些尴尬地提醒道。

“经验丰富的恶魔当然知道。从他迟迟不肯与我签订契约这点上我看出来了,毕竟没有人会不受力量,权力与金钱的诱惑。”封不觉将手从男孩背上抽出来,指尖带起些许蓝色光点。“唉,终究只是愚昧无知的凡人罢了,连本大爷都不放在眼里,啧啧啧……”

最终他们在一座小山坡上躺下来歇息。柔软的草叶拂在他们脸上,带来近能乱真的触感。两个人造人盯着不温不火的夕阳,罕见的一句话都没有说。沉默终结在太阳仅剩一半仍悬在地平线上的时候。

王叹之先开了口。

“每当我来到这里,我总会产生一种奇怪的错觉——或许我真的是个人类吧。”

“有些感情似乎只有货真价实的人类才有。”

他每说完一句话便要停顿一下,仿佛要借此间隔来为自己打气,否则就没勇气说下去似的。

“比如说……比如说我……”

他停顿了很久。封不觉甚至没有说任何一句能够轻易毁掉气氛的话。他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我喜欢你,觉哥。”

王叹之终于抬起头来时,耳根明显红透了,直视着封不觉的眼神却无比坚定——这代表人造人的情绪此时正产生特定的波动,影响到了仿造交感神经。芯片中被灌输的知识此时不止这条定义跃动在脑海中,还有其他千千万万条根据现状分析出的应对措施。

应该拒绝的。封不觉很清楚眼前这个人造人的过去——他入侵了资料库找到的。王叹之曾照管过一名脑部长有奇怪肿瘤的绝症患者。那名患者死在了小叹接管后的第五年。王叹之于是程序混乱了,在被送往修理室格式化的途中还差点暴走了一次。最终消去了记忆,检修后又隔离观察了一年多才被任用于新人造人的情绪智能单元开发。

这就是资料库里的王叹之全部经历了。封不觉相信一定还有些隐藏部分,比如患者的资料就无从查找。因此现在看来绝对是先不要回应比较好。

可封不觉是什么货色,一旦决定了便不会因为外在原因而轻易放弃——而且仅仅是面前这个一直以来满怀着爱意陪伴他的人造人,作为答应的原因就已足矣。

“那你挑个良辰吉日嫁过来呗?正巧我也正有此意,不如早点将此事定下……小叹?”封不觉胡乱发挥到一半,忽然被小叹扑上来紧紧拥住。

“这算是答应吗……觉哥?你也喜欢我吗?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王叹之脑袋埋在觉哥颈窝处闷闷地一连串发问。

“我不愿意还要你嫁过来干嘛,又没捞不到嫁妆。”封不觉给这只大型犬一边顺着毛一边叹了口气。

4.
“觉哥……我在想,假如离开这里,我们是不是就能拥有一段永久的爱情了?”

虚拟现实空间的夜空比起真正虚无缥缈的星空来说,显得真实而又鲜明。遥远的星球时隐时现,像挂在天花板上坏掉的顶灯——或许闪烁的频率要慢很多,但着实说不上令人感觉良好。两人并排躺在草坪上,身下垫着王叹之的白大褂,以防并不存在的夜露沾湿衣服。

“啧啧,小叹你这想法很危险啊。”
封不觉丝毫没有因这样突兀的发问而惊讶。他只是像平常一样调侃了一句,随后便不再说什么。

芯片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详细地列出了留在研究所的必要性以及离开后将面对的困难。似乎所有理由都指向留在这里。

但离去的理由只有一个。

尽管那看上去毫不合理。

5.
“准备好了吗,时刻准备着,嗒滴嗒滴嗒滴嗒滴嗒滴……”封不觉一边哼着首从不知有多久远的歌单中翻出的儿歌,一边将研究所资料库中的加密资料拷进自身携带的储存卡中。

进度显示100%时,他给自己安装上的通讯器中传来了小叹的声音。

“觉哥,这边也没问题。”新式通讯器中声音如在耳边般清晰,“就是身后有几个机械守卫。”

“走着~”封不觉哼了一声,调出控制中心,根据王叹之的定位强制中止区域内所有机械守卫的执行指令。这项权限本来是只有高层管理者才能执行的,但是封不觉扛下了在清醒状态下自己强行导入程式的痛苦,更新了入侵设备的系统,还计算出科研人员注意力分散重叠的五秒,悄无声息地拷贝了大量数据。

这样的能力不是研究所里现存的科研人员能够制造出的,真正的制造者恐怕并不在这所研究基地里。

得赶在“制造者”察觉之前尽快逃离这里。

封不觉默数三下,最后一秒飞快地关闭所有监控,被破门而入接应的王叹之一把捞起来就跑。

6.
觉哥还没有回来。

王叹之蜷缩在房间一角,焦虑地盯着脚尖。

这个房间是个已经很少使用的危险物品放置处,但由于已经研发出了隔离性更强的设备,又不好重修,只能先闲置一段时间。

四小时前,准确地说是三小时四十九分三十六秒前,觉哥离开了这个唯一的安全据点,声称要去通过拆卸机械卫兵得到最新的设备动点地图,并且拒绝了王叹之提出的随行建议。

王叹之对封不觉一直都是绝对信赖,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任何决定。但是现在看来……

觉哥真的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王叹之将脑袋埋进双膝之间,心里是掺杂着焦躁、忐忑、担忧和期艾的复杂情绪。

忽然他听到头顶通风管道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惊喜地抬起头。通风管道的盖子缓缓打开,熟悉的脸庞却没有出现在眼前。

他只听到“噗”的一声,像身体内部有什么断掉了。随后感到身边的一切都向下高速坠落去,天花板和墙壁由银灰色变得泛白,随后是扭曲的黑色,有亮得扎眼的光点闪烁,像是未曾见过的外界真正缥缈虚无的夜空。

7.
重新拥有意识的时候,王叹之发现自己被固定在了什么平面上,视觉系统似乎出了什么故障——也可能是空间内没有一线光的原因。耳边十分嘈杂,有机器运转的轰鸣声,还有各种语言混杂的交谈声,代表绝望的悲鸣声,忿忿不平的怒骂声——自己这是逃离计划败露,被关起来了?

那觉哥呢?觉哥现在怎么样了?

他试着喊了一声觉哥,声音却犹如石沉大海,隐没进了那片嘈杂,再无回应。

觉哥不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颠簸打断了王叹之的思绪。分析系统很快断定这是通往太空的飞船,但因设备老旧但制造简单,成本低而成为了人工智能的特殊处刑方式——控制其与小行星相撞。

这是一条注定通向死亡的航线,就如两名人造人的恋情,从开始就注定无果。

……真的是这样吗?

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王叹之反倒冷静了下来。往日的一幕一幕纷纷浮现在眼前,像是每帧都在活动的电影胶卷。封不觉刚刚诞生时滴水的发梢,白大褂袖口不经意露出的苍白的手腕,学习情感时漫不经心的目光,接吻时微红的耳廓,计划出逃时胸有成竹的得意笑容……

这样美好的时光,觉哥不会让它们轻易被埋葬的。

一旦坚定了这样的信心,王叹之便无所畏惧。他用对觉哥的定位搜索了一遍附近,确认封不觉不在这艘飞船上;随后又一遍遍重复呼叫安装在耳后的微型通讯器(令人庆幸的是将他抓起来的研究人员没有仔细检查),直到那头传来了轻微的叩击声,这令他大喜过望——五声叩击声过后,熟悉的声音直达音感器。

“……小叹?”

传来的声音十分微小,轻到仿佛是人造人的极限。

“是我,觉哥,是我。你在哪里?你还好吗?”王叹之相信此时自己的情感波动幅度一定很大了。觉哥还在,他还能——

“觉哥?”

应答他的是一串尖锐的蜂鸣声。

8.
黑暗真是太漫长了,王叹之想。长到他以为自己已经被黑暗吞噬下去,背离嘈杂,跟那些极致的寂静混搅在一块。

身边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偶尔传来噼噼咔咔的金属关节扭转声,告诉他并不是听觉系统失了效。先前机器运转声也不见了——大抵是飞船已不再受控,此时正受某颗行星的引力影响朝不知名的星球撞去。

就要结束了吗,自己的,包括身边这些金属怪物的被称作生命的——不,我们本不曾拥有生命,只是科技造物罢了,终究只能为未来的人类贡献出几页洋洋洒洒的资料。

或许自己的本性就是悲观的吧。只是封不觉的到来让我误以为看到了希望,误以为未来充满希望,误以为能与他继续那样温馨的生活。

啊,如果这世间真的有能够实现愿望的程序,至少在最后,哪怕一眼也好,想要见到他。……不,哪怕只是听到声音……

“EVERYBODY F**KING JUMP!!!!!!!!!!!”

诶?

飞船忽然剧烈摇晃起来。死寂被打破,人造物们像从沉睡中被唤醒了一般,一时间惊喜讶异之声不绝于耳。

王叹之愣住了。

飞船还在摇晃,王叹之感到自己就像调酒师瓶中的酒液,混沌而迷醉。一开始的茫然逐渐被了然与欣喜代替。期待与力量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束光亮忽然闯进视野。舱门大开,逆光站立的人一把摘下模样奇怪的乌鸦面具,身姿恣意而傲慢,连嘴角翘起的弧度都无比熟悉。

“呦,这么多人啊,那我这一开门岂不成了解放军战士?”封不觉径直走向被缚的恋人,一步一步似踏在王叹之的心上。

“来接你回家啦,王叹之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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