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梓。

主 叹封/织太/aph/凹凸世界/时之歌/刀剑乱舞
以及各种冷圈【
爬墙手脚麻利,cp杂,拒逆攻受

【all路】幼稚园pa

##如题,ooc爽文不需要标题【义正辞严
##说是all路,其实是学路带一点平路,算是友情向?毕竟还是小孩子嘛【
##感觉幼路虽然是天资过人,但应该也有小孩子的特性?【喜欢吃糖糖什么的ww



今天是开学第二个星期的第一天。

绫小路清隆掰掰小指头,七天是一个星期,那今天是开学第八天?

是的。站在校门口迎接小朋友的老师笑眯眯地答道,绫小路同学真聪明。好啦,不逗你玩了,快去教室吧。知道你的教室在几楼吗?

绫小路犹豫两秒,最终还是选择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树梢上凝着的雨滴随着一阵小风忽然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制造出一场小范围降雨。其中有颗不偏不倚砸在绫小路鼻尖上,他便得以借此机会用手臂擦擦脸,揉乱一点刘海。

“好啦。”女老师咯咯地笑了起来,俯下身子帮绫小路理了理刘海,便牵起他的手向不远处的教学楼走去。

成功了。绫小路想,这样一来大约两分钟后校门口估计会发生的打架事件就少了最重要的目击证人。只要这个多管闲事的老师不把这件事处理过度,基本上能保证今天D班的纪律分不被扣得太离谱。

他不想让D班的纪律分被扣的原因主要在于,中班的A班有个麻烦的家伙,每天放学都找各种奇怪的理由来找他。

“喂,你就是绫小路清隆吧,今天你的画被贴在展示画廊上了,我很欣赏,学生会现在正好缺你这样的人才来绘制板报。”

“绫小路清隆,别以为躲在滑梯底下就能逃避现实,记住我昨天说的,学生会书记的位置还给你留着!”

“绫小路清隆!你们班怎么被扣了这么多清洁分,今天轮到你值日吧,给我来学生会好好谈谈!”

神经病啊。说白了我干嘛非得加入那个什么学生会不可啊。

堀北学口中的“学生会”,不过是一群成绩突出的小孩子自己组建起来的小组织,通常会利用午休时间或放学后开个十几分钟的小会议,以此来决定下次学校再发起点心建议时要众投什么口味的牛奶……之类的话题。

虽然这好歹算是被承认了实力,但是这与绫小路原意相去甚远。他可以说是个实实在在的避事主义者,比起过大出风头,被推在浪尖上的日子,他更偏好平淡度日。刚开始那几天是他没把握好,现在只好勉强假装先前的优秀只是一时的超常发挥。

可是堀北学,他就像是一块顽石,全力堵在绫小路打算后退的路上,不肯动摇分毫。

这么一想的话,还有个固执的家伙,平田恭介。

他是D班的班长,每每堀北学亲临D班抢人时,他便挡在绫小路身前,一样的分毫不让:“会长,请不要这样强人所难,绫小路同学已经说过他不愿意了。”

什么啊这个台词。绫小路缩在班长身后,多少有点无语凝噎的感觉。这不就是妈妈在家里偶尔会背着爸爸看的八点档连续剧嘛,你愿意我不愿意,我不愿意他也不愿意。

偶然路过的坂柳有栖眯起眼睛笑笑:“绫小路君还真是受欢迎呢。”

我讨厌跟别人有不必要的交集。绫小路闭了闭眼,尤其是你,坂柳。

小女孩就好像全没读懂他想说且呼之欲出的话似的,挥挥白嫩嫩的小手算作告别,便转过头自顾自走开了,根本没有半点配合绫小路开脱的意思。

唉。

绫小路只好自己走到会长和班长中间,拉开互相对峙许久的两人。他记着父亲的教导,手上多用点力扣住手腕,使这个动作令人难以挣脱。

“那个……抱歉添麻烦了。”绫小路深吸了一口气,作出一副正在斟酌什么的为难模样,“我今天会去学生会走一趟,但还是希望会长尊重我的选择。”

右手边的堀北学点点头,眼里带上了一丝欣喜和兴奋,但仍然有凝重盘踞在眼底。

“平田君,谢谢你帮我维护个人权利,给你添麻烦了。”他又向平田恭介浅浅鞠了一躬。

左手边的平田恭介基本上没怎么听懂,虽然不清楚“个人权利”是什么意思,但仍然微微笑着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

这样一来,算是蒙混过关了吧。绫小路悄悄松了口气,下意识摸摸被糖果撑起一个小包的短裤口袋。

【乔唐】石纹

##很短,还没跑出停车场就刹车了【
##文风尝试,我个人偏好这种风格,但是不太会写,就先快速摸一篇试试【

唐。我叫他。

嗯。

不多不少,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这对他来说实属罕见。若不是此刻房间里只有我们二人,我有足够的理由确信他根本什么都没说。

实际上他正侧躺在我身旁,肩胛骨面对着我。方才我叫他的时候,能很明显地观察到他呼吸一滞,尽管半秒后便恢复如初。他上半身一丝不挂,能看清一片片薄而紧实的肌肉在灯光下莹润的模样。有些光斑似的散乱吻痕印在表层,唯有其中一颗深深嵌在后颈。

我忍不住用指尖轻轻划过那一小块淤血,像是想切开表面,要里面潜藏的红色流出来。他一个激灵,仿佛本不存防备,条件反射地来抓我的手。他背后不长眼,却知道我在哪,正做什么,将做什么。

唐。这次他扭过头来,带动整个身子面向我。我看到他深褐色的眼瞳里有些显而易见的无奈。大多数时候那是两汪潭水,向里望去总认为望见底了,是而再近些、再近些,想能触到潭地的石块了,这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正身处沼泽中央。

你到底有完没完。他说,并且嗓音里绞着几分嘶哑。我不记得我们的乔治会长有这——么烦人,嗯,我指,缠人?”

他小小比划了一下,示意我令他不满意了。

你不该用“我们的”,我只是你的,仅此而已。说不定仅此一夜。我盯着他随意搭在腰侧的右手,中指和食指间少了些什么。或许是一根正燃着的香烟,也可能是戒指,总之那里必须得有什么——为什么必须是物品呢?它们甚至没有温度。

总之,在并不存在的烟雾缭绕中,我吻了他的手。我从指节一路吻到手腕,随后用犬齿抵住那根正跳动的血管,用力咬下去。

我听见他呼痛了。于是他翻过身来按住我的肩膀,凑近撕咬我的嘴唇。真用力,有隐隐的血腥味蔓延开来,估计是撕开了旧伤口。我试图伸舌舐进他的口腔,他便很轻易地放行,舌尖与我缠在一起,能听见啧啧的水声回响。

停。恍惚间我听到他说,像遥不可及又像近在耳畔,听不真切。

那又怎样。于我而言,或我们之间而言,不听也罢。

【织太】行将熄灭


##太宰视角
##人间失格不是被动技的前提
##角色死亡前提 be
##前作离去的方向

“太宰。”

有碎散的云沉淀在倒置的晴空底部,一架客机拖着长长的尾巴正不紧不慢地穿过,最后渐渐消失在望不到的天边。

——那是我们之间回溯到时光源头的相遇。

与织田作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哪怕只是作为朋友,也足够让我细细回味一辈子。午夜时分靠浑浑噩噩地生嚼卡尔莫钦才得以入眠的我此刻终于体会到了所谓『安宁』是何意义。

是的,我的『安宁』就只有织田作了。恐怕在这个不值得留恋的世间只有织田作在真心待我。也许因为我是货真价实的胆小鬼的缘故,我实际上相当希望这段关系堪堪停留在友情而已。

也确实只定格在了友情。

『意外性』
——悲剧名词。

借一句我曾不置可否的评价,神机妙算如太宰治,然而他也绝没有料到,一只娇小的本应该可爱而无害的云雀,会防不胜防地被气流带进发动机。

得到织田作出事的消息后,我独自一人再次登上了天台。这一次我不仅是来寻死的,我想找到他,迫切地想。

我想要继续那样的生活。放学后一起去吃那个“很辣很辣的咖喱”,一起去酒吧畅饮电气白兰,再假装喝醉然后名正言顺地缠着织田作让他送我回家。

为我所渴求的温暖和『安宁』,便仅此而已,不需更多也不能再少。

但是『安宁』同样也是个悲剧名词啊。童年时期就会藉此打发时间的游戏,不知赢了多少次的游戏,长大成人后却将它不知遗忘在了哪里。

当从积了灰的角落里翻出晦暗过去时,我也只能苦笑着将它塞进手腕上血淋淋的伤口里,随后干涸已久的心发话了:

“值得延长痛苦追求的事情,果然一件也没有。”

最后我的视野范围里只剩下灼痛双目的金红的阳光。太阳消失在林立高耸的大厦之间。他——织田作之助,临死之前看到的也是这般光景吗?

我看着身畔飞速流逝的光辉,不禁想到像这样失重的高速坠落,能不能追上天边划过的流星?……只是这次,没有人再陪我一起许愿了,也没有人再一个个耐心解答我层出不穷的问题。那个各种意义上的唯一此时正在彼岸等候老友久别的拜访。

要来了、要来了。我测算着还有几秒头顶就要触及地面。我在脑海中拟画着自己将怎样粉身碎骨,以何种扭曲的方式死去。我的心脏在最后剧烈跳动,一如每次与他约会前的怦怦作响。那该死的使我不得不维持生命的器官,它的轰鸣透过呼呼风声,直冲撞着我的耳膜——这不应该——那是否并非我本人的心跳声?

不得而知了。

后来,我在侦探社的病床上醒了过来。没能死成,这是我不曾料到的结果。芥川当时刚好路过,见那个飞速下坠的自由落体似是我的轮廓,黑兽便在主人的驱使下不顾一切地向我扑去。带着撕裂万物的气势却稳稳接住了我,这稍稍叫我宽心一些——不错嘛。为确保他能听见,我凑在他耳朵旁边这样轻轻说道。实际上呼出的气体应该比音量多出不少,可他依旧听清了。

我感受着他激动到颤抖的身躯拥着我向前去,我假装昏倒,整个人倚在他身上。他听上去快要过呼吸了,手足无措地试图将我背起来。我在他背上悄悄睁眼,又悄悄合上双眼。

曾几何时,也有人这样将我从深夜的酒吧一路背回家,凛冽的寒风吹着他厚重的风衣猎猎地响。我趴在那人背上,既幸福又安心。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恍惚之间竟令我产生了本不存在的错觉。

他一直在,且永远不会离开。

【学路】Sunday's Sundae

##这对可带感了大家都来吃啊!!
##设定时间为交往中,私设如山,估计挺ooc的?



“……会长,我有件很在意的事想问。”

“说。”堀北学将埋在菜单里的头抬起来,“真少见,你还有必须询问我才能得到答案的疑问吗?”

“我们为什么非要来这家甜品店?没记错的话三个小时之前我们刚吃过午饭。就算想要享用下午茶,在主打茶饮或咖啡的店里解决不是更好的选择吗?”绫小路直直地看向桌子对面那个好像对尴尬有特殊免疫力的人。自从他们走进商场里这家甜品店之后,几乎整个店的人都盯着这两个照理说基本不可能同行的人窃窃私语。

“那不是学生会长吗?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难道他爱吃甜食吗?”

“会长旁边那个人是谁啊?学生会的人吗?”

“不不,那是一年D班的绫小路同学吧,之前有看到他跟栉田酱走在一起……”

堀北学好像根本不觉得这是个需要回答的问题:“一般来说约会不都会去甜品店吗。生物学角度来看摄入高热高糖食物会使人心情愉快,而且逛了这么久理应食用些高热量食物,甜食便是最佳选择。”

“但是会选择来这里的学生一般都是女生或者情侣吧……两个男生来这里违和感十足啊。”绫小路干脆趴在桌上闭起双眼,似乎这样多少能降低一点存在感。

“难道我们就不是情侣吗?交往都这么久了你还真是一点自觉也没有。比起这个,赶快决定到底要吃什么。”堀北学将菜单推到绫小路鼻子底下,“今天我请客,随便点。”

“嗯……那就豪华水果圣代配巧克力酱,还有中杯美式加冰。”绫小路草草翻看两眼便下了决定,趁堀北向服务员点单的空档瞄了眼手机确认时间,不料看到了新邮件的推送:

堀北铃音:今晚五点到八点来图书馆。学习会。

回复的信件刚打出几个字,手机就忽然被抽走了。绫小路抬眼一瞥,没什么意见,只是淡淡地抱怨了一句:“至少让我回完邮件啊。”

“过会还有一场时长93分钟的电影要看,不要过度用眼。”堀北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邮件我帮你回……啧,这个没用的妹妹没有你在身边就什么都办不到吗?”

“戴着眼镜的家伙不知道有没有资格说我过度用眼呢……”绫小路乖乖将脑袋埋在臂弯里闭目养神,闷闷的声音隔着布料穿出来,再加上蹭了蹭胳膊便不再动弹的脑袋,堀北看着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想要揉揉他头发的冲动。

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住没让自己的人设崩盘,低下头帮绫小路回起了信件。

【不占用清隆的时间就什么都做不了吗,铃音。】

是完全以平常对妹妹讲话的语气来回的。他不是没想过用绫小路的语气来回复,但这样的方式要强硬些,有宣布主权的意味。

“手机都那么放心地交给你了,给我好好回啊。”

绫小路的声音再次传出来。堀北果断地按下了送信健,复将手机放在绫小路手边:“已经发出去了。”

绫小路微微一抬头,扫了眼内容,没什么意见。他怎么会不知道堀北心里那些小算盘,这么做只会让他们的关系多一人知道罢了。既然不会产生太大影响,姑且就先放任不管。

“您的豪华水果圣代,巧克力酱为您放在这边,请慢用。”服务员将一大杯一看就很有料的圣代放在桌子中间,鞠躬离开了。

“是我的圣代先到啊。”绫小路见自己的那份上来便直起了腰坐好,“看上去很好吃。”

虽然绫小路这话是用捧读的语气说的,但圣代单看颜值的话确实值得很高的评价。从透明的玻璃杯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最底层铺的是绵软的小块海绵蛋糕,挤上一圈冰淇淋后又铺了布朗尼,看上去似乎还撒了一层曲奇屑。片成小片的香蕉和草莓层层叠叠地围在软冰淇淋周边,雪白的糖霜分布均匀地撒在水果表面。几粒蓝莓星星点点地缀其上,最顶端还镶嵌着一颗鲜润欲滴的樱桃。

“我开动了。”绫小路象征性地合了合掌,随即便捏起放置在一旁纸巾上的小匙,首先便要挖去顶上缀着樱桃的部分。糖渍樱桃没有影响口感的核,但是味道却比新鲜樱桃要差些层次感。他嚼着口中的樱桃,感受齁甜的糖水扎进喉咙深处。

不喜欢也不讨厌,这是他对正在塑造的人格的主张。那张脸上除了淡漠与茫然最好什么也不要有。可是眼前这个人似乎正用一故的作风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什么。这使得他的脸上逐渐有了淡淡的微笑,静谧的期待,甚至微红的热意。那是过往短暂的人生中,其他事物所不能给予他的。

在他眼中,那些不必要的情感就像圣代上的糖渍樱桃,是比蓝莓还要无用且多余的装饰品,其最大的作用充其量在于使圣代看上去秀色可餐些。然而在人格的塑造中,却缺不了这些点缀。是它们使混合出来的东西染上与人相似的鲜艳色彩。

而且那其中特别的的酸甜爽口即是亮点,仅靠单一的奶香是造不出那富有层次感的口感的。绫小路又挖了一勺塞进口中,果然感到心情有些明媚了起来。

心情比他还要明媚的是堀北。他托着下巴看绫小路一口接一口地吃东西,不知为什么忽然产生了某种近似于食欲的冲动——但是他想吃的并非那杯圣代而是另有所指。

“要吃吗?”绫小路抬起头,舀了一勺冰淇淋递过去。他知道堀北此时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可配不配和就另当别论了。

堀北欣欣然张嘴抿掉那口冰淇淋,丝丝凉意带着甜味在他舌尖蔓延开来。尽管他比较希望能尝到对方嘴里那部分,但这种事想想就好了,现实不允许他们那样做——别忘了,此时与他们共处一室的还有十几名学生,而就在不久前他们还是目光焦点。刚才那样的喂食举动已是冒险之举,或者说是绫小路算好了既不吸引人眼球又能适度满足眼前恋人的折中方法。

“您的美式咖啡和锡兰红茶。方糖在桌角,请慢用。”

堀北拿起自己那杯红茶,将咖啡推到绫小路那边。后者端起咖啡杯,发现并没有加冰,瓷杯摸上去还有些温度。

“不要擅自给我改掉附加条件啊……我还是比较偏好冰饮的。”

“带冰的食物一次性不要吃太多,给你换成常温的了。你是知道的吧?既然当时默许了,现在就给我喝掉它。”堀北推推眼镜,氤氲在镜片上的雾气少许消退了些。隔着白皑皑的一片水汽,他依稀看到对方没脾气地小啜了一口常温咖啡,这才注意到那杯圣代只剩下底部浸泡在融化的圣代中的几块蛋糕了。

离电影开场还有四十五分钟……堀木看了眼手表,复又抿了一口杯中红茶。香气沿着喉咙一路向上,消散在涌进鼻腔前,余下的部分又不温不火地向下退去。分寸把握得恰如其分,实在令人满意却又不禁感到些许咬牙切齿。

【太妹】相方醉酒后(上)

##私设如山,基本与原著没啥关系了【
##这里还是采用最广为人知的两个名字,至于“厩户”和“小野臣因高”……虽然正式但是既视感很弱,所以不采用了【【
##这是太子篇,还有个下篇,到时候就换妹子喝醉了【
##太妹的粮 真的少到吃不饱啊 爆哭


“不用了竹中同学。你知道我酒量不好。”

都是成年人,同学聚会喝上几杯与大家叙叙旧理所应当。但是从前身为班长,明明应该带头饮酒营造气氛的小野妹子却整晚滴酒未沾。

妹子酒量不算好,但也并非像太子那样一杯倒,好歹在三轮拼酒后仍能保持清醒。太子就不一样了,几杯下肚即醺醺然,且酒品极差,要不是妹子按着早就要跳上桌背诵他自满的学生时代灵魂之作《圣德太子谜语集》。

就是因为妹子负责开车把太子载回家去他才不敢放开来喝的——而且到家后还要给这个喝得烂醉的大龄儿童煮醒酒汤,最后给他塞进被窝里睡觉。

当时怎么就脑子一热答应同居了呢。妹子揉着太阳穴想,为了省房租换来个黏人的麻烦鬼,还把自己给搭上了,得不偿失啊。

“妹子妹子!!我作了新的俳句!你听……”太子兴冲冲地跑过来,手上还捏了只空啤酒罐。这家伙平时就三句不离妹子,喝醉了以后更是。眼见这家伙快要把自己的梦话都给透露出来了,妹子赶忙捂住太子还在不住说胡话的嘴。

“那个、你看,这家伙都醉成这样了,放任不管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我们先走一步了哦?”

妹子费劲地将烂醉的太子塞进副驾驶座位,用力甩上车门后向大家道别。

“这两个人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没什么进展吗?”

“不不,这种亲密程度的话可能已经交往中了哦?”

“啊兔美酱的眼神犀利起来了!!真相到底是!!?”

妹子尽力不把入耳的谈论声放在心上,拉开车门钻进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又转向太子这边。

此时太子正睡着,双眼眯成一条细缝,显得懒洋洋的很是惬意。妹子松了口气,伸手帮太子系上安全带,然后麻利地启动车子。

按照以往的经验太子绝不会就此安静下来,到家以后肯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这家伙喝醉了之后心思都不安分起来,平时因为顾及妹子的拳头而不敢做也不敢说的,这时一股脑全部都会给倒腾出来。

妹子在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熟睡的太子,不禁感叹这样平和安静的时候还真是不多啊。两个人的日常生活就是在打打闹闹互相吐槽中度过的,但倘若太子一旦认真起来,妹子很快就会败下阵来的——那双眼中沉淀着的细碎星屑使他无法拒绝。

第一滴雨不知何时落在了车窗上,随即便是密密麻麻的一阵,街旁的灯红酒绿统统模糊在车前。妹子缄默着打开雨刷器,一瞬间的破碎感旋即抹成一片清晰。

他自知不像太子那样对世间的一切都带着欣赏的目光,因此要他理解太子所谓的艺术实在是有些困难。妹子尽力去融入他的思想,可到头来竟发现这并不影响什么。

因为小野妹子本人早就在圣德太子的心里占有了最柔软的部分,那颗心的每一次震颤都让妹子第一个发现,接着便毫不犹豫且无意识地融进那火热,成为疗愈的最上良药。

红灯。

妹子倚在靠背上,盯着雨刷器之间红色数字的跳动。数字变换的速度比心跳略快些。他偏头去看一边的太子,冷不防嘴唇擦过了什么滚烫而柔软的——太子不知何时醒来凑近了妹子,似乎原本想偷偷亲吻却被对方的“主动”打断。

醉酒中的太子不存在思考,只是掐住妹子的下巴吻了上去。那相较来说冰凉的唇不带任何外来的味道,只是齿间含着些独属于小野妹子的自持。妹子惊讶地僵住了,舌头忘记了应和,被带着打转,舐进了些许甜味的酒精。

鼻腔内充斥着太子身上的酒味,浓厚的叫人喘不过气来。那是混杂着海藻的退潮时的海浪,温暖而暧昧,黏黏乎乎的挣不开。

这个吻实在持续了太久,久到妹子都感觉要被这股酒气拖拽着滑落到意识深处。安全带束缚不住他们紧紧相拥的手臂,像是徒劳的近乎崩断的理智。

后面车辆的喇叭不耐烦地响了好几声后,妹子才如梦初醒地想起来要推开太子。发软的手几乎握不住方向盘,努力定了定神车才缓缓行驶起来。

都怪白痴太子,妹子红着脸忿忿地想,而且这混蛋现在还在动手动脚地想缠上来,手甚至伸进了妹子扎得整整齐齐的衬衫下摆,引起一声惊喘。

“太子你有病吧这还开着车呢、”妹子空出一只手来用力锤了太子一下,“再怎么说也得先回家再……”

先回家再……?

妹子被自己的想法羞得满脸通红。回家之后要做什么?而且太子吧手伸到那种地方是、是想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要怎样……

哈啊—————

妹子猛打方向盘,连超三辆车才勉强冷静下来。

好不容易开过最后一个路口,车堪堪停在公寓门口。妹子找了个车位停好,这才想起来关照太子的情况。副驾驶那位此时又陷入沉睡,发出低低的鼾声。

看来是睡得很香呢。那就好。

妹子松了一口气,收起那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小期待。

【叹封】不可控程序

##脑洞源自av11030205
##架空捏造,私设如山【XD
##跟光影间隙没有任何关系,独立成篇

1.
【检测完毕 状态:良好】

王叹之盯着体检系统的操作屏上显示出的几个字,感到内心的期待几乎要溢了出来。容器内培养液的水平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几根插在人造人脑壳上的金属导管也缩了回去。透明容器缓缓打开,紧闭着双眼的青年随即落入王叹之怀中。

王叹之兴奋地搂住冰凉的人造人,毫不在意残余的液体濡湿身上的白大褂。

终于不再是独身一人了。

2.
新诞生的人造人被起名为封不觉。他在拥有意识的第二秒便掌握了3000种来自不同星系生物的语言,对于现存的人类历史及天文知识无所不知,还具备一定的思考运算能力。他身上承载着28世纪以来最为先进的科技成果。

比起这样的“天才”,王叹之顶多算是第一批试做中较为完善的一个,因为人性化的系统而被任命为开发封不觉情感系统的“导师”。

面对着这样一个几近完美的同类,王叹之非但没有嫉妒,反而发自内心地愿意教授封不觉任何他不能够理解的感情。

然而,除了上述优点之外,封不觉还具有个性化的人格——简单来说就是,人造人里找不出第二个跟他一样性格恶劣,并且行为中二到令人发指的了。

“当情感波动在10点静止5秒以上,此时的心情可以被称为平静。”王叹之用教鞭戳着投影显示屏,“再直观一点,就比如说……”

“停一停,小叹,我听懂了。但是感情不可能有静止状态啊。威廉·詹姆斯不是说过吗,'它不是向这个方向发展,就是向那个方向发展。'” 封不觉毫无形象可言地瘫在悬浮椅上,竖起食指打断了王叹之。

“嗯……这个情感波动值只是个四舍五入得到的数字而已,不是很准确的。”王叹之好脾气地向封不觉解释,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对自己没大没小的称呼——机器人嘛,不在乎这些的,零件重新换一遍就相当于年轻了好几岁。

封不觉虚着眼靠回椅背上,不再说什么,心想反正一切质疑都会被压下去,又不好正面打击自己名义上的教师,也就自顾自胡思乱想下去。

说起来开发情绪智能单元有什么用呢?为了陪伴那些孤独的人类吗?……不过既然生成了这种性格也根本不可能被分配到疗养院去当护工啊。如果只是需要程式来帮助工作完全不需要让我有身体和乱七八糟的情绪,所以……

“觉哥?觉哥你在听吗?”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被制造出来的。

3.
【设施名称:公共虚拟现实载体】
【状态:无异常】
【最新维护时间:T.S纪元752年8月22日 7:00a.m】

王叹之的手指飞快地在操作屏幕上移动着,最终点选了“确认登入”的选项,两人的身影随即同时消失在了实验室中。

“这里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公共虚拟现实。很开阔吧?听说外界的人类都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进行活动的。”王叹之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虽然其实只吸进了一些各种气体混杂的混合空气,“到处走走吧。”

“觉哥?”

一转身王叹之就看到封不觉拍着一个蹲在街边的小男孩,故意压低了声音:“少年哟,你渴望力量吗……?”

“呃觉哥,那些人是感知不到我们的……”王叹之有些尴尬地提醒道。

“经验丰富的恶魔当然知道。从他迟迟不肯与我签订契约这点上我看出来了,毕竟没有人会不受力量,权力与金钱的诱惑。”封不觉将手从男孩背上抽出来,指尖带起些许蓝色光点。“唉,终究只是愚昧无知的凡人罢了,连本大爷都不放在眼里,啧啧啧……”

最终他们在一座小山坡上躺下来歇息。柔软的草叶拂在他们脸上,带来近能乱真的触感。两个人造人盯着不温不火的夕阳,罕见的一句话都没有说。沉默终结在太阳仅剩一半仍悬在地平线上的时候。

王叹之先开了口。

“每当我来到这里,我总会产生一种奇怪的错觉——或许我真的是个人类吧。”

“有些感情似乎只有货真价实的人类才有。”

他每说完一句话便要停顿一下,仿佛要借此间隔来为自己打气,否则就没勇气说下去似的。

“比如说……比如说我……”

他停顿了很久。封不觉甚至没有说任何一句能够轻易毁掉气氛的话。他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我喜欢你,觉哥。”

王叹之终于抬起头来时,耳根明显红透了,直视着封不觉的眼神却无比坚定——这代表人造人的情绪此时正产生特定的波动,影响到了仿造交感神经。芯片中被灌输的知识此时不止这条定义跃动在脑海中,还有其他千千万万条根据现状分析出的应对措施。

应该拒绝的。封不觉很清楚眼前这个人造人的过去——他入侵了资料库找到的。王叹之曾照管过一名脑部长有奇怪肿瘤的绝症患者。那名患者死在了小叹接管后的第五年。王叹之于是程序混乱了,在被送往修理室格式化的途中还差点暴走了一次。最终消去了记忆,检修后又隔离观察了一年多才被任用于新人造人的情绪智能单元开发。

这就是资料库里的王叹之全部经历了。封不觉相信一定还有些隐藏部分,比如患者的资料就无从查找。因此现在看来绝对是先不要回应比较好。

可封不觉是什么货色,一旦决定了便不会因为外在原因而轻易放弃——而且仅仅是面前这个一直以来满怀着爱意陪伴他的人造人,作为答应的原因就已足矣。

“那你挑个良辰吉日嫁过来呗?正巧我也正有此意,不如早点将此事定下……小叹?”封不觉胡乱发挥到一半,忽然被小叹扑上来紧紧拥住。

“这算是答应吗……觉哥?你也喜欢我吗?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王叹之脑袋埋在觉哥颈窝处闷闷地一连串发问。

“我不愿意还要你嫁过来干嘛,又没捞不到嫁妆。”封不觉给这只大型犬一边顺着毛一边叹了口气。

4.
“觉哥……我在想,假如离开这里,我们是不是就能拥有一段永久的爱情了?”

虚拟现实空间的夜空比起真正虚无缥缈的星空来说,显得真实而又鲜明。遥远的星球时隐时现,像挂在天花板上坏掉的顶灯——或许闪烁的频率要慢很多,但着实说不上令人感觉良好。两人并排躺在草坪上,身下垫着王叹之的白大褂,以防并不存在的夜露沾湿衣服。

“啧啧,小叹你这想法很危险啊。”
封不觉丝毫没有因这样突兀的发问而惊讶。他只是像平常一样调侃了一句,随后便不再说什么。

芯片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详细地列出了留在研究所的必要性以及离开后将面对的困难。似乎所有理由都指向留在这里。

但离去的理由只有一个。

尽管那看上去毫不合理。

5.
“准备好了吗,时刻准备着,嗒滴嗒滴嗒滴嗒滴嗒滴……”封不觉一边哼着首从不知有多久远的歌单中翻出的儿歌,一边将研究所资料库中的加密资料拷进自身携带的储存卡中。

进度显示100%时,他给自己安装上的通讯器中传来了小叹的声音。

“觉哥,这边也没问题。”新式通讯器中声音如在耳边般清晰,“就是身后有几个机械守卫。”

“走着~”封不觉哼了一声,调出控制中心,根据王叹之的定位强制中止区域内所有机械守卫的执行指令。这项权限本来是只有高层管理者才能执行的,但是封不觉扛下了在清醒状态下自己强行导入程式的痛苦,更新了入侵设备的系统,还计算出科研人员注意力分散重叠的五秒,悄无声息地拷贝了大量数据。

这样的能力不是研究所里现存的科研人员能够制造出的,真正的制造者恐怕并不在这所研究基地里。

得赶在“制造者”察觉之前尽快逃离这里。

封不觉默数三下,最后一秒飞快地关闭所有监控,被破门而入接应的王叹之一把捞起来就跑。

6.
觉哥还没有回来。

王叹之蜷缩在房间一角,焦虑地盯着脚尖。

这个房间是个已经很少使用的危险物品放置处,但由于已经研发出了隔离性更强的设备,又不好重修,只能先闲置一段时间。

四小时前,准确地说是三小时四十九分三十六秒前,觉哥离开了这个唯一的安全据点,声称要去通过拆卸机械卫兵得到最新的设备动点地图,并且拒绝了王叹之提出的随行建议。

王叹之对封不觉一直都是绝对信赖,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任何决定。但是现在看来……

觉哥真的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王叹之将脑袋埋进双膝之间,心里是掺杂着焦躁、忐忑、担忧和期艾的复杂情绪。

忽然他听到头顶通风管道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惊喜地抬起头。通风管道的盖子缓缓打开,熟悉的脸庞却没有出现在眼前。

他只听到“噗”的一声,像身体内部有什么断掉了。随后感到身边的一切都向下高速坠落去,天花板和墙壁由银灰色变得泛白,随后是扭曲的黑色,有亮得扎眼的光点闪烁,像是未曾见过的外界真正缥缈虚无的夜空。

7.
重新拥有意识的时候,王叹之发现自己被固定在了什么平面上,视觉系统似乎出了什么故障——也可能是空间内没有一线光的原因。耳边十分嘈杂,有机器运转的轰鸣声,还有各种语言混杂的交谈声,代表绝望的悲鸣声,忿忿不平的怒骂声——自己这是逃离计划败露,被关起来了?

那觉哥呢?觉哥现在怎么样了?

他试着喊了一声觉哥,声音却犹如石沉大海,隐没进了那片嘈杂,再无回应。

觉哥不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颠簸打断了王叹之的思绪。分析系统很快断定这是通往太空的飞船,但因设备老旧但制造简单,成本低而成为了人工智能的特殊处刑方式——控制其与小行星相撞。

这是一条注定通向死亡的航线,就如两名人造人的恋情,从开始就注定无果。

……真的是这样吗?

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王叹之反倒冷静了下来。往日的一幕一幕纷纷浮现在眼前,像是每帧都在活动的电影胶卷。封不觉刚刚诞生时滴水的发梢,白大褂袖口不经意露出的苍白的手腕,学习情感时漫不经心的目光,接吻时微红的耳廓,计划出逃时胸有成竹的得意笑容……

这样美好的时光,觉哥不会让它们轻易被埋葬的。

一旦坚定了这样的信心,王叹之便无所畏惧。他用对觉哥的定位搜索了一遍附近,确认封不觉不在这艘飞船上;随后又一遍遍重复呼叫安装在耳后的微型通讯器(令人庆幸的是将他抓起来的研究人员没有仔细检查),直到那头传来了轻微的叩击声,这令他大喜过望——五声叩击声过后,熟悉的声音直达音感器。

“……小叹?”

传来的声音十分微小,轻到仿佛是人造人的极限。

“是我,觉哥,是我。你在哪里?你还好吗?”王叹之相信此时自己的情感波动幅度一定很大了。觉哥还在,他还能——

“觉哥?”

应答他的是一串尖锐的蜂鸣声。

8.
黑暗真是太漫长了,王叹之想。长到他以为自己已经被黑暗吞噬下去,背离嘈杂,跟那些极致的寂静混搅在一块。

身边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偶尔传来噼噼咔咔的金属关节扭转声,告诉他并不是听觉系统失了效。先前机器运转声也不见了——大抵是飞船已不再受控,此时正受某颗行星的引力影响朝不知名的星球撞去。

就要结束了吗,自己的,包括身边这些金属怪物的被称作生命的——不,我们本不曾拥有生命,只是科技造物罢了,终究只能为未来的人类贡献出几页洋洋洒洒的资料。

或许自己的本性就是悲观的吧。只是封不觉的到来让我误以为看到了希望,误以为未来充满希望,误以为能与他继续那样温馨的生活。

啊,如果这世间真的有能够实现愿望的程序,至少在最后,哪怕一眼也好,想要见到他。……不,哪怕只是听到声音……

“EVERYBODY F**KING JUMP!!!!!!!!!!!”

诶?

飞船忽然剧烈摇晃起来。死寂被打破,人造物们像从沉睡中被唤醒了一般,一时间惊喜讶异之声不绝于耳。

王叹之愣住了。

飞船还在摇晃,王叹之感到自己就像调酒师瓶中的酒液,混沌而迷醉。一开始的茫然逐渐被了然与欣喜代替。期待与力量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束光亮忽然闯进视野。舱门大开,逆光站立的人一把摘下模样奇怪的乌鸦面具,身姿恣意而傲慢,连嘴角翘起的弧度都无比熟悉。

“呦,这么多人啊,那我这一开门岂不成了解放军战士?”封不觉径直走向被缚的恋人,一步一步似踏在王叹之的心上。

“来接你回家啦,王叹之小朋友。”

【远诺】刚好你我相爱

##设定已交往同居
##拒不接受官方4cm身高差
##男友力max的尽远,他真好啊xx


尤诺将陷在柔软的沙发中的大半个身子抽出来一些,窗外雨势还未见小,只好又窝进沙发里。咖啡的香气已经不如刚进来那会浓郁了,空气中充斥着雨水冲刷带来的潮湿泥土的气息以及某种不知名花粉的香气。

他深吸了口气,那花香在他的鼻腔内转了一圈又被呼出,毫无收获。一定是咖啡的苦甜麻木了感官,尤诺在混乱的脑海中试图推卸责任。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红茶,发觉茶水凉透便又放回瓷盘。

或许应该再要一杯的。尤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咖啡厅里的冷气吹得他头疼。他一边编辑短信一边套外套。

雨下大了,来街角那家咖啡厅接我。

想了想又补充上一句:

在门口等你。

几乎是尤诺按下发送键的瞬间,手机振动了两下。

好。

尤诺盯着灰白色的文字泡,不由自主地安下心来。他扫视一遍桌面和皮制沙发,确认没有东西落下,随即拎起笔记本电脑包向门口走去。

尽远没有让尤诺等太久,当那辆款式老旧的银灰色轿车在路边缓缓停下时,尤诺身上属于咖啡厅的冷气几近散尽,街上的闷热也尚未完全包裹他。尤诺没有带伞,他站在咖啡厅的屋檐下等尽远拿着那把他们在商场大减价时一起买的那把大伞来接他。

尽远果然下了车,手里拿着那把尤诺预料中的那把黑色的大伞。他关车门的动作真好看,尤诺胡乱地想着,他撑伞的动作也好看。

尽远简洁地亲了亲尤诺的脸颊,温度比平时高些。他皱起眉头,问尤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尤诺只是感到尽远拥着自己缓缓走向家里的车。他自己也说不上哪里不舒服,于是有些混乱地摇摇头又点点头——头部的摇晃使他有点反胃。

他们上了车。尽远发动汽车,顺便帮副驾驶的尤诺系上安全带。车里冷气对尤诺来说刚刚好,尽远却仍调高了温度。

车一路行驶,没有人说话。尽远将注意力分给了方向盘和手刹,尤诺则没什么精神地靠在椅背上。就在他快要昏昏沉沉地进入梦乡时,车停在了家门口。尽远侧头看了看合上双眼的尤诺,打算等他睡醒再下车。

但是尤诺在听到熄火声后便睁开眼,左手伸去解尽远的安全带。尽远于是毫不犹豫地下车撑开伞,打开副驾驶车门。尤诺望着那把偏向自己这边的伞,悄悄弯了弯嘴角。

不得不重申一遍,尽远到的真是很及时。雨声像是收到了信号,在二人进门的一瞬间嘈杂了不少。尤诺匆忙地脱下运动鞋,冲进阳台看自己新栽的茉莉。花盆已被细心地移进了室内,洁白的花瓣上无可避免地沾着几滴雨水。

尤诺见状松了口气,折回客厅给了尽远一个拥抱。尽远将刚脱下的湿了半边肩膀的外套放在一边,回抱住了怀里的恋人。

他们互相倾听着对方的心跳与渐渐同步的呼吸,良久,尤诺贴着尽远温暖的胸膛轻轻感叹:“明明只是块点不透的木头罢了……怎么变得这么体贴入微了?”

尽远抚了抚他的背,尤诺隔着胸腔清晰地听到他自心底发出的声音。

“因为我爱你。而且刚好你也爱我。”

【叹封】草莓棒棒糖

##一个没头没尾的甜段子
##梗源自@霁霖 

“算了……估计以你的脑容量,就算详细解释给你听也相当于浪费时间——和你的脑细胞吧。”封不觉摊了摊手,被糖撑鼓的腮帮子瘪了下去,旋即另一边又鼓了起来。王叹之盯着那段露在外面的棒棒糖棍动来动去,有点心痒。

封不觉瞥了他一眼,明知发小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却故意问道:“看得眼神都直了,你不会是想……”

王叹之有些意外,不过仍然抬起头,欣喜地凑近欲吻,唇上却忽然被抵上一根未拆包装的棒棒糖。

“想吃糖就直说,这么大人了咋讨块糖还费劲呢……你要草莓味儿的、草莓味儿的、还是草……”封不觉装模作样地点数着糖罐里清一色包装的糖果。

“我想吃觉哥味的。”王叹之没等他叨叨完就急切地提出请求。好几天没做了,他忍得也是挺辛苦。

“没有。”封不觉将糖从嘴里拽出来,扯着人领子欺身靠近。

“只有草莓棒棒糖味儿的觉哥,要吃吗?”

【叹封】光影间隙

##深夜脑洞产物

封不觉最终活下来了。

他将自己裹进棉被里,冷气开得轰轰作响。他在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摁开。

还剩一格电。

他盯着那格鲜红的电量,似乎透过屏幕看到了试管中不会凝固的血液。

实验前夕,他也是这样凝视着贴着FBJ37标签的试管,良久才仰首一口饮尽。含有剧毒的血液灼得喉咙一阵火烧火燎。

身体内部几乎全是硬邦邦的金属的改造人,竟然打算通过服毒来了结生命。这明摆着行不通的行为却凑效了——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封不觉靠在巨大玻璃皿的底座上,安心地合上双目。他感到仍为肉体的锁骨以上部分似乎溶得一塌糊涂,有些细碎零件失去支撑落在地上。

第二天代号F-BJ39的改造人将不会在坚硬的无菌操作台上醒来——他已在实验前失去了将要被替换为芯片的脑部,现在这副残破身躯唯一的去处是废品回收站。

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封不觉,仍然在晨光中恢复了意识。他动了动指尖,惊讶地意识到原本冰冷的躯体回了温。于是封不觉下意识扭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床边的地板上横着一只睡袋,露出来的金毛脑袋昭示了睡袋中人的身份。

王叹之,封不觉的发小。

这样啊。封不觉恍然大悟,这家伙把自己身上的机械零件换下来了。非法的黑心医院里器官一抓一大把,上层随便拿不要钱的。

他从床上坐起来,身上没有任何不适,熟门熟路地走向洗手间。王叹之家里他闭着眼走都撞不到墙,别说现在视觉完好。

……不对。

封不觉心里一惊,快步走到洗手台前,对着镜子抬起头。

眼前镜中的自己与改造前完全无异,先前在毒药的作用下坏死的应该是整个头部,那脸是怎么做到一模一样的?他想到了什么,飞快撩起身上套着的白衬衫,检查身上的刀口。

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没有。

他不敢相信,冲到门口看日历,7月11日,距离自己自杀当晚才过了一周。

一阵没来由的凉意使封不觉打了个寒颤。他摸向后颈,果然有个小小的突起。

速成克隆人的标志。突起是记忆芯片的一部分。

封不觉已经不是最开始那个封不觉了,但是思想与肉体都没有改变的他仍然是他。这大概是造化弄人,自己千方百计不惜付出生命也要逃避的芯片移植最终由自己最信任的挚友主刀。

“觉哥?!”

睡得迷迷糊糊的王叹之爬起来一看床上的封不觉不见了,赶忙查看手腕上的终端定位,确定封不觉就近在咫尺。

小叹的声音。

王叹之的声音。

听到发小熟悉的呼唤,想到就连这呼唤都是经过处理的,封不觉突然翘起了唇角。实际上这有什么大不了吗?必然的事终究要发生,最信任的人来下手反而要更令人放心一些……。

【信息接收中】

【信息接收中】

“诶,这儿呢。你搞来的这副身体还不错,比原来那些金属架子好多了。”封不觉一副没事人的模样,瞪着死鱼眼捏捏自己的脸颊。

【信息接收完毕】

【正在删除原有人格】

“嘿嘿,觉哥你习惯就好。这个身体跟原来毫无区别,用起来会很顺手。”王叹之挠挠头,冲封不觉绽开一个无害的笑容。

【正在删除原有人格】

原来的身体?封不觉有些疑
【ERROR】【ERROR】

【错误修正完毕】

“学医的就是方便,顺手就能造个克隆人。”

“不不不,这是我拜托一个朋友做的,那可是专家。我的新腿就是……”

【原有人格删除完毕】

【正在植入程式】

王叹之笑着挽起睡裤,露出一截靠齿轮运转的金属小腿。

【红色组】暖春之于寒冬

##露中露无差
##耀视角

我的爱人,布拉金斯基,是夹杂着冰雪的北风。身为寒冬他比任何生灵都要害怕寒冷和孤寂,挣扎着不愿伤害一草一物却总是使它们凋零死亡。

人们控诉他的残酷和冷漠,然而我知道他只是温柔却有些笨拙罢了。

我是春。

我为大地带来生机,北半球三月份的春暖雪融由我致使。我催开花朵叫醒万物,让桃花枝头的苞芽茁壮成长。

人们赞扬我的明媚,实际上正是如此——我自认问心无愧。

直到我遇见那位永远也摘不掉围巾的青年。

他没有叫人感到舒适的暖风,没有能哄娇花绽放的甜言蜜语,甚至关切的问候都只会让小动物们颤抖着蜷缩得更紧。

他只有被人情世故冻僵的心脏以及无人理睬的爱。

我找到他时,他正身处西伯利亚广袤的针叶林中,伏在雪地里哭得浑身颤抖。我很是不解,向前走了几步——我看到了一匹死去的驯鹿,只是它被滔天大雪掩埋住了大部分身躯,只露出一片棕色的皮毛。

就算是常与希望共存的我,也不免见惯了生死。我并不觉得死了一只动物有什么好叫人伤心的。

“很抱歉发生这种叫人难过的事,但是接班的时候快到了——”我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我很忙的。

“是我、我……”他用力地赶在下一次眼泪流下之前吸了吸鼻子,“我、唔、我只是想摸摸它的角,然后风就刮起来了,还下了大雪……它的角真的很好看……我不是故意的……”

传说中残忍成性的寒冬,此时嚎啕大哭简直就是个无意中犯了错的孩童——尽管并没有谁训斥他——或许是他的良心在谴责他吧。

我情不自禁地俯下身来,握住他按在雪地上的毫无血色的手。即便我不畏寒冷,却也被这不属于世上任何物质的温度冻得一哆嗦。那并不是能够冻伤人的超低温,只是温温吞吞却蔓延到骨髓深处的冰冷。

他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甚至停止了哭泣:“季节之间是不能有肢体接触的,我会冻伤你……”说着便想缩回手。我迅速扣紧了他的指头以防他抽手,自然,陌生的温度叫我几乎呲牙咧嘴。

“命运是很神奇的呢……”我在风雪中强忍着掌中恐怖的温度,咬牙切齿地在他耳畔低喃,“它只是时间到了,是时候离开痛苦的现实去到它们的极乐世界了。”

我想,恐怕他比我更适合『春』这个职位吧。

我早已忘记后续发生的故事,因为在勉强安慰他两句之后我就昏了过去,后来在一片繁荣喧闹声中醒来——布拉金斯基到底是太温柔了,毕竟他所过之处仍然恬静,没有任何灾害性天气出现。

那年的春天,姗姗来迟。

随后的时光,他逐渐学会了控制自己的力量——抑或是人类导致的温室效应抑制了冬日的严寒。我仍在每个阳历三月初与他交班,也许我坚持不懈的开解终于产生了作用,他终于向我这个算是同僚的家伙敞开了心扉。

如我最初提及的,冬和春至此已相爱多年。